林疏月没有这么痛苦过,她只要一醒,就是各种各样的幻觉,而每一个幻觉都是她心中最怕的事情,有她爸妈惨死在她面前,音音和她绝交,她已经害怕清醒,她求着陆烬寒给她安眠药,她不能醒着,她害怕活着。
她发现陆烬寒对她的忍耐度也到了极限,他不再给她安眠药,不再爱她,他已经多久没亲过自己了,林疏月已经算不明白了,怪不得他不给自己安眠药,不让自己睡。
原来他不爱她了,他嫌自己是麻烦了。
也是,他和谢斩才是真爱,她算什么。她现在连插头都不是了,他们不是在她面前做过了吗?
恶心,一想起来又是铺天盖地的恶心感。
林疏月又开始吐起来。
再这样,会死的,她不想死,她不能死,她还有爸爸妈妈。她不能这样就被这两个恶心的男人折腾死!
陆烬寒等她吐完,递给她漱口的温水和一粒桃子味的薄荷糖,又熟练处理起地下的脏污,房间里的地毯被他撤走了,又换上一块新的,她不爱穿鞋,大理石的地面过于冰凉。
‘陆烬寒,’林疏月的嗓子因为经常的呕吐,被胃酸腐蚀,哑的厉害。
她暂时的清醒了,她觉得自己疯了。
陆烬寒快哭了,这是这星期她和自己说得第一句话,他声音带着颤抖,‘月月,你认得我了?’
‘项链,’林疏月指了指空空的脖子。
因为怕她自残,之前将她所有的首饰都收起来了。
‘等好了再带可以吗?’陆烬寒和哄孩子一般柔声问道。
林疏月摇摇头。
我不会好了。我这样会变成一辈子的疯子。
不能这样!绝不能这样!
直觉告诉她,如果想活只能找梵济川,而那个项链就能找到他。至于为什么要找他,她并不知道,甚至对他的印象也是一个斯文优雅的好人。但是直觉告诉她,他一定会帮自己。
害怕勾起她的情绪波动,陆烬寒没办法将项链找来给他。
林疏月将项链摔在地上,用着绑着纱布的脚使劲踩着。
陆烬寒几乎立刻将她抱起,‘月月,脚还没好。’
‘我要活,我要活,我要活,我要活,’林疏月边说边哭,她突然不恨陆烬寒了。他对自己照顾这么久,她抱住陆烬寒,陆烬寒身体崩的僵直,她埋在他胸口,真心实意得说:‘谢谢。’
陆烬寒皱起眉头,低下身看她,‘你怎么了,月月。你不舒服吗?’她怎么能和自己说谢谢这么生分的话,就像想离开一样。
林疏月很久没仔细看过陆烬寒,她摸上他眉间因常常皱眉而形成的皱纹,让他看上去沧桑了许多。这段时间,他辛苦了。‘你老了。’
‘老了也要爱我。’陆烬寒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头,‘月月,你看看我对你的付出,这世上没有人能这么对你,一个月不眠不休的照顾,’他失去对谢斩的控制,现在又失去了对林疏月的控制,但是月月只是因为被人下药,只要她好了,她会回到自己手中的。他语气又软了一些,带着微微的痴狂,‘月月,说爱我。’
林疏月忍不住哭了起来,‘现在的我不知道还能怎么爱你,我的脑子很乱,我感觉我忘了很多东西,但是我忘不了你和谢斩在我面前做爱的场景。’说完,她又觉得恶心想吐,陆烬寒眼疾手快给她塞了个薄荷糖。
陆烬寒气笑了,他无语看了看旁边,组织下语言,想想还是无语,‘谢斩想杀了我的心可能都比想上了我多点。’她疯了,他不和她一般计较。
他实在忍不住,低下头亲她,反正她都这样了,还能差到哪去。许久没有的亲吻,一开始,陆烬寒就吻得极狠,舌头搅入她都口腔,是清新的桃子味,他仿佛吃不够一样,逼着她继续,他的身体也在这般亲密接触而变得躁动起来,他的左手紧紧握住她都隔壁,另一只手没忍住探入了她的内衣之中,胸部因为瘦弱而变少了不少,现在刚好一只手握住,陆烬寒的呼吸声越来越重。
林疏月只觉得腿软得厉害,下身湿乎乎让她觉得不适,但是此刻的亲密又让她有了实感,陆烬寒是爱她的,她是有人爱的,她不是没人爱的疯子。她近乎讨好得配合着陆烬寒,她实在是太需要这份活人的热量,来证明她的活着。
直到因为缺氧而晕了过去。陆烬寒将她抱上床,盖好被子,脸上却没有任何笑容,反而有些悲切。
这时通讯器上加急电话响起,他接了电话,“知道了,我会来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