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见邵阳的喉结又滚了一下。然后他俯下身,双手撑在她两侧,把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。这一次他没有再问她“准备好了吗”,也没有问“可以吗”。
他直接把她从床上捞了起来。
“等——”
她的话没说完。他托着她的臀部,把她抱起来,让她悬空挂在他身上。她的脚尖够不到床单,整个人所有的重量都落在两个人连接的那个点上。
然后他进去了。
这个角度……不一样。和沙发上不一样,和刚才走过来的每一步都不一样。那根微微上翘的东西顶到了一个她不知道自己身体里还有的位置。柔软的、从未被触碰过的,像是身体最深处一扇从未打开的门。
严雨露的眼泪直接涌了出来。太满了。满到她的身体不知道该怎么装下这一切,只能用眼泪来泄洪。
“太——太深了——”她的声音碎在喉咙里。
真的太深了。深到她的身体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刺激,只能用眼泪来回应。
邵阳听到了。他想退出来一点。但他低头看见她的脸,眼泪挂在睫毛上,嘴唇微微张着,不是痛苦的表情,更像被撑开到极限后失去所有防备的表情。
他的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气音,手臂收得更紧了。
他开始动。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,每一次都让她觉得自己要被贯穿。
严雨露的声音开始变得不像自己的。破碎的、高亢的,从喉咙里涌出来,止不住。她的手指插在他汗湿的头发里,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按紧。
她的脚尖在空中晃荡,没有任何着力点,所有感觉都集中在那个被反复撞击的位置。
那种悬空的失控感让每一次深入都被放大到极致,她觉得自己像一片被暴风雨卷起来的叶子,上不去,下不来。
“不行了——”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,“我不行了——”
她别过脸,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,眼泪蹭在他的锁骨上。她的身体在发抖,从大腿内侧一直抖到指尖。
邵阳停住了。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的停,那根还埋在她身体里的东西不再动了,只有胸口在剧烈地起伏。
严雨露的眼眶里还盛着泪珠,呼吸又急又浅,像刚被人从水里捞上来。
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,内壁一阵一阵地收缩,绞紧了他,但他没有动,所以她也没有再被推向更深的深渊。
过了大概十秒。也许更久。
她的呼吸慢慢从崩溃的边缘回落了一些。不再像刚才那样随时会断掉,而是变成了一种虽然急促,但有了节奏的喘息。她的手指从他头发里滑到他的肩膀,指甲不再掐进去,只是搭在那里,指尖微微发凉。
邵阳感觉到了那个变化。
他没有抬头,但他动了。他没有再继续顶入,反而微微退出了半寸。
那个缓慢的抽离让严雨露的小腹又缩了一下,但这次不是过载的刺激,而是一种温和的、带着告别意味的摩擦。
“……好了?”邵阳的声音哑得不像话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严雨露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的喉咙还卡着刚才那声哭腔的尾音,张了张嘴,只发出一声很轻的、气声般的“嗯”。
邵阳抬起头看着她,两个人的目光在很近的距离内撞在一起。他的眼睛是红的,然后严雨露感觉到了邵阳的嘴唇上移到了她的额头,轻轻地亲了一下。
“……还要吗?” 他的下唇有一道浅浅的齿痕,是他自己咬的。

